比赛踢到第60分钟，阿尔特塔已经看够了。马杜埃凯又一次前插，球最后只变成球门球。西班牙人没再盯着场上，默默转过身，压着那点沮丧，抬手示意萨卡准备上场。

　　这是阿森纳对阵里尔的一个切片。马杜埃凯有天赋，这一点没什么争议——急停、变向、贴身盘带，都像一个脚下有活儿的攻击手。可麻烦也常出在最后一下。第18分钟，他沿右路轻巧突过去，回敲，掌声起来了；紧接着一脚传中，又高又偏，谁都没碰到。上半场他还有几次传中，结局大同小异：力度大了，落点飘了。镜头扫到场边，阿尔特塔在努力把不满咽回去。等他转头喊萨卡缩短热身，那点情绪已经藏不住了。

　　阿森纳为这位前切尔西球员掏了5200万英镑。当时球迷并不买账，社交媒体上甚至刷出过#NoToMadueke的抵制标签。俱乐部看中的，是他身上那种能改变比赛的潜质。可潜质和产出之间，隔着一道坎。一个还不错的球员，和一个能决定比赛的人，是两码事。马杜埃凯有成为后者的工具，却总在最后一步卡住。说起来，这种球员最让人着急：你明明看见他把防线扯开了，最后那一下却总没接上。

　　记者问起马杜埃凯门前那一下，阿尔特塔又把“临床”这个词搬了出来：“我说过，当你们谈论球员是否‘临床’时——什么叫临床？有时候，就是他们能进五个。”他接着往下说：“所以，是的，关键在于制造量、制造更多动作，把他送到好位置上，因为他会决定比赛。几天前他有过非常重要的贡献。今天他在最后一传上也有贡献。就是这样。我们需要把球员带到那个水平，尽可能每场都具备决定性。”

　　话说回来，马杜埃凯确实给里尔的中场和防线添了麻烦。第一脚触球干净，球从空中落下来，他能轻巧卸下；原地启动那下加速，防守球员很难跟住。盘带也让人头疼，球始终贴在脚下，人却能高速往前推。工具都摆在那儿了。怎么用好，是另一回事。

　　更急的事，还是萨卡的轮休。替补上场后，萨卡先助攻埃泽破门，随后自己也进了一个。上半场还满是沮丧和浪费，等萨卡、哈弗茨、厄德高一起上来，比赛很快倒向阿森纳。如果马杜埃凯能真正影响比赛，萨卡本可以歇一晚，或者只在最后露个面。现实却是，球队紧急把他推上场，去把比赛拽向三分。

　　萨卡过去两个赛季的工作量有目共睹，加上一连串伤病，早已成了球队的隐患。萨卡能不能得到足够休息，答案就摆在马杜埃凯脚下。他有这个能力。是时候把能力换成产出了，否则，板凳就在身后。

　　而且，不等他回头，身后已经有人跟上来了。马克斯·道曼就在后面——第85分钟之后，他拿到了短暂出场机会。马杜埃凯得时不时回头看看。他若不能站出来，未来几个月，别人很可能就把这个位置拿走了。连梅西都注意到了道曼的天赋，最近把这位16岁小将列进了自己看好的未来十大新星。

　　据《每日邮报》体育版周二上午报道，18岁的凯达赫·奥尼尔和马里·哈希进入了阿森纳名单。由于赫里斯托斯·措利斯受伤，奥尼尔可能获得更多机会。这位北爱尔兰少年在国际比赛日完成了国家队正式首秀，而爱尔兰共和国正试图说服他改变效力对象。他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名字——在马杜埃凯表现起伏的背景下，他也在盯着一个位置。此前，道曼和马里·萨蒙已经从黑尔恩德青训营脱颖而出，进入一线队。这条青训流水线，还在往外冒新人。

　　阿森纳近几个赛季的稳定胜利，多少掩盖了他们在欧冠赛场上一段相当亮眼的走势。这家北伦敦俱乐部在欧冠小组赛/联赛阶段的主场比赛里，已经连续17场不败，要追溯到2015年。这17场里，他们赢了16场，其中14场零封。上赛季布达佩斯决赛的心碎之后，枪手这次做好了走到底的准备。主场状态，确实摆在那里。尽管上赛季在最后一道坎前倒下，他们在欧洲赛场的主场纪录依然稳固。马杜埃凯要做的，就是别让这份稳固，在轮换这一环上出现裂缝。这事儿，听起来不大，落到赛季里却不小。